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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而上的精神翠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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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上夜班,白天闲着没事,我就常常到翠湖喝茶。不是湖边的茶坊,而是翠湖公园里面湖心岛上的露天茶室。那时候翠湖还要收门票。后来我嫌它那里的茶不好,又自己带了五一生态茶,只跟老板要一壶开水,五块钱,还有瓜子和波萝圈,一泡就是一下午。如果有四个人肯定就打双抠了,可惜没几个人和我一样上夜班。有时候抓了朋友来,他们总是一堆地靠在竹椅子上看《体坛周报》,我也买些有用没用的无聊杂志来胡乱地翻。两个人一下午好像也没几句话,就这样互相陪着发发呆,但是心里特别地舒服。 夏天这里很阴凉,很像校园里清新的感觉,那时我刚刚毕业,还有点校园情结,于是就感动得不得了。风吹过脸颊,都忍不住要故做忧郁状。秋天因了桂花的香,心情也是爽到透的。我还记得冬天的某一天,雪白鸥鸟盘旋在湖面时,我甚至想到了酸溜溜的一句:它们像白纱巾,从城市的脖项上掠过。我很好笑自己,还有点诗人情怀了。 这是关于翠湖的一个我的生活片段。 还有一个片段也可以说说。有一段时间,我在做娱记,这个圈子的聚会,也总是在翠湖边,因为那里有众多的酒肆茶坊。有时候从上午茶就开始了漫长的一天。有几家店的老板早就和我们熟识了,但他很少过来,就算是寒喧,也会被那几个嘴利的调戏一把,他可是怕了我们了,只管让我们胡闹。谁要是不来,那一天就要盘出点她的是非,为了搞搞气氛。绯闻和段子是必不可少的佐餐品,后来大家还商量着出个“八卦周刊”,从此这样的聚会就被戏称为开编委会。“编委”们个个踌躇满志地握着手中的刀叉,骚首弄姿地坐在明净的大玻璃窗背后,舒心地看着翠湖,一副人生得意的样子。常常是中午的小羊排下肚,红酒见底,喝过一杯咖啡之后,因为有采访,一群妖精古怪才呼拉拉地散了,热闹却还意犹未尽地在那。我们这样美化这种聚会:工作着是有情调的。 如果要说的话,还有很多的片段,比如我和我那几个女朋友的约会,从学生时代直到结婚生子,总是在翠湖边。因为我们要说的话,只能让翠湖听见,那是关于心灵和成长的秘密,翠湖淹埋了我们多少心事呢。 所以,翠湖已经被从日常生活中抽离出来,成了形而上的,精神层面的翠湖,或者说它成了这个城市的情调符号。站在翠湖的层面上,昆明有了小资并且常常被拿来和北京、上海的小资们相比较。 在我没去过那种没有湖泊的城市以前,我以为翠湖很平常。后来我才发现,城市有一个湖泊,才会显出眼波流转的生动,才不会枯躁。然而翠湖更好一些。它好像城市的春梦,滋润着太过庸碌的日常生活。如果只从一个湖的本身来说,翠湖实在太小。但是它派生出了情调,也让城市生活在这里得到了很好的缓冲。因为靠近云大、文联,它还散发着别样书香,常常有学子在这里低吟。傍晚散步,也会时不时地与某个诗人或者作家错肩而过。 常常听到一个男孩对一个女孩说:“我们到翠湖边走走。”这样的开场白为这个城市的爱情写下了浪漫注脚。当年西南联大的男生女生牵着手在这里谈恋爱,老昆明的红男绿女也在翠湖对调子。在这片浪漫的水域,这座城的温情主义草长莺飞。翠湖固化了昆明人心目中城市情调的样式,它释放了人们对于城市生活的精神追求。因为它的存在,昆明人学会了在庸常的日子里,按照自己的方式和自己的速度,用自己的步调,与这片平静温婉的湖水磨擦出热度,让空气中都弥漫诗意。 翠湖标榜的是这个城市的格调。它像春梦一样,成为了精神意义的湖。而昆明也因此有了媚眼如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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