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南,昭通算得上是一块贫瘠之地,除昭鲁坝子外,二万三千平方公里的国土面积有百分之九十七是山地而且是高寒山区,交通极为不便,全市人口目前已逾五百万,瘦薄的土地不堪重负…… 但是昭通自有奇人奇景,非别的地方可比拟。 昭通有了不得的作家群。曾令云、夏天敏、雷平阳、宋家宏、黄玲、刘广雄、蒋仲文、樊忠慰、李骞、夏玲、吕翼、邹长铭、陈衍强、胡性能……已走出昭通或尚留守在昭通的,都曾在国内重点刊物亮相或获奖,有几位在文学界已是小有名气。昭通文学队伍的强大阵容和浩大声势,引发了国内罕见的“昭通文学现象”,关于昭通作家作品的专题研讨会从昭通举办到省城昆明,《人民日报》、《瞭望》、《文艺报》、《云南日报》、云南电视台等重量级媒体纷纷聚焦“昭通文学现象”,贫穷落后的“南高原”上的文学传道者们因此声名远播,在中国文坛大出风头。 只读作品不见其人,毕竟隔了层纸,见了人,才知昭通作家并非浪得虚名。去昭通开笔会,一踏上昭通的土地,“好大一对羊”的主人夏天敏已笑眯眯在机场迎候多时。夏天敏在近两年里,连续在《当代》、《十月》、《中国作家》上发表短、中篇小说,他的中篇小说《随水而去》由云南花灯团改编上演并获奖。《好大一对羊》获人民文学出版社主办的“2001年《当代》拉力赛”中篇小说冠军,并被中央电视台拍成电视连续剧在8台播出,中影集团将把它搬上银幕……在文坛上大红大紫的夏天敏,身上没有半点傲气,他思维敏捷说话风趣,晚饭未吃,我已在来接站的车上笑了个饱!也是文山与昭通有缘,笔会期间,吃饭、坐车、爬山、漂流、逛街、开会……文山客人老是与昭通“地主”撞在一起。昭通作家们个个都有夏天敏式的口才与幽默,在昭通的日子里,天天开怀大笑,用我的话来说,便是天天享受“语言的盛宴”。 别以为在昭通就只有作家能言善辩,非也!我和梅在位于大山半山腰的豆沙镇赶集吃凉粉,吃烤洋芋,店内三十岁左右、眉目清秀的“洋芋西施”竟也会说话逗弄我二位城里来的“文化人”:“我早就等着你们两位来呢……我还没嫁人,一会儿你们等我收拾收拾东西,我跟你们一起下山嫁人去……”旁边的人掩嘴窃笑,“洋芋西施”却煞有介事一板正经。在渔洞水库,一个小杂货铺门面低矮狭长,很不起眼,门前的三大盆花却开放得热热闹闹很是抢眼:两边各是一盆粉嘟嘟的绣球花,中间则是一大盆红艳艳的灯笼花。我跟老板开玩笑:“这盆灯笼花开的好嘛,卖给我算了,要多少钱?”老板是个中年男人,个子瘦瘦高高,精神朗健,听我此言,温和地笑答:“这是非卖品,自己留着看的,你喜欢就多看几眼。”我赞美道:“你家店小,花却不错!”老板自豪地笑道:“你没听说过有句话叫“茅草屋里桂花香”吗?”你瞧瞧,随便遇着一个昭通人都像诗人,岂不令人称奇? 昭通不仅人奇,风景更是特别。只说我到过的大关和盐津。“大关十景”19世纪后期已有之,国家行政学院的江东到大关挂职扶贫任县委副书记时,又替大关拟出“大关新十景”,“大关人文古迹十景”……小小大关,处处佳景。尤其值得一说的大关黄连河是“中国瀑布之乡”,共有景点80多处,200多条瀑布姿态各异,美不胜收。“水帘长廊”状似弯弯月牙,水从“廊”顶滑下,织成一幅流动不息的长帘,坐在“廊”内的石凳上怀抱野花隔“帘”看世界,人恍如隔世,似在仙境。闭上眼睛静听从“廊”顶下滑的水声,慢慢地你的心境会听至如“天水”一般的澄澈透明……这是景区。坐车上了公路,路边有一座山,竟有两匹瀑布从一处凸起的山鼻子的两侧分涌而出,又是一大奇观。最好玩的还是一路上的“免费洗车”——在凹进去的山肚子里穿行的大小车辆停在公路沿途的天然瀑流下面“冲凉”,可谓痛快淋漓:人在封闭起来的车中,洁净“天水”从天而降,将一路风尘的车辆用不断下滑的水的绸帘裹擦揩拭。水声轰然,车、人如在水晶宫内,车外的世界,变成了印像派的油画,斑驳迷离…… 盐津城的位置和布局,又是一奇。盐津县城建在白水江一边的岸上,狭长而平直。白水江两边的山高大险峻如巨人横卧,因土地极稀罕,县城的房屋就都盖成楼房,高高低低,层层叠叠,错落有致,楼房的造型、格式大体一致,色调基本上是灰白色,在车上遥看盐津城,像在浏览一幅镶嵌在山壁上的画,这幅画是一幅素净的水墨长卷,在行驶着的车上也要花差不多半小时才能欣赏得完。晚上安步当车去游盐津县城的长街,抬头看街两边的房屋,靠山那一面最高处的房子竟然使人有望不到顶、如在天上之感。想必那上面的住家站在屋顶便可手摘星星、怀揽明月……那些仙家若有孩儿不慎掉了一只皮球或一个布娃娃什么的到下边的街面上来,他(她)的爸爸妈妈也只好背了干粮和水前来寻物了……。据说天气炎热的盐津是不夜城,人们时尚喝茶消夜。我们去到街中时将近晚上10点,街中依旧是灯火辉煌,行人如织。沿路可见茶室,都有客人。茶室朴素简单,没有花哩唿哨的装饰,门面也不大,室内四方木桌长条木凳,令人油然而生怀旧情绪。品茶者多为男性,不时有人向我们投来温和的目光,是善意的探询。盐津小城如建在天上的一段街市,节节升高的房舍,建构奇特;小城却又充盈着人间烟火的热闹温馨气息,令人陶然忘归…… 云南我去过不少地方,昭通的神奇美丽,令人难忘!
<转摘自《昭通文学艺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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